茫茫人生,好似荒野。

寒枝雀静

碎片

也是服了,完全不知道在干什么。断断续续贯彻了如下几点:
1️⃣全是碎片
2️⃣想写一写这个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病梗
3️⃣我是心疼好哥的,可我越心疼他越在搞他,我有病

最后,就只是碎片。为了心里没有样子的几句话,生生凑了个四不像的形给他们。

·少年
苏万不知道鸭梨和好哥到底怎么回事,问他们,一个一脸深沉“已经发生了再问没意义”;一个一脸阴郁“你问题怎么这么多?”。千言万语,就是没个结果。
在酒桌上三个人碰到过不只一次,但是周围不相干的人太多,仨人刻意不刻意的也总凑不到一齐去。每每这个时候苏万都会悄咪咪的又给四眼田鸡记上一笔,回头和黑眼镜抱怨:“每次他都阴恻恻盯着好哥,肯定是他!是他拦着好哥!”黑眼镜吊儿郎当地剔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人呐,得对自己的选择负责。”然后苏万就又郁闷起来,四眼田鸡就不是好人!
后来有个富得流油的凶斗,出动了好些人。包括黎簇,苏万和杨好,而他们的师父在地上坐镇。苏万不是不知道好哥现在凶悍,可是真的见到又是一回事。他看看黎簇,似乎是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底有些惊讶跟不忍。
到底我们还不够成熟。苏万想。他上去扶了一把站都站不稳的杨好,却被一把掀开。“好哥!”苏万有点急切地叫他。杨好回头看了他一眼,好像才发现自己在哪里,眨眼之间卸下血淋淋的武装,笑了下:“是你呀。”又看了眼身后不做声的黎簇没说话。苏万张嘴想说什么,他已经先截断他:“赶紧出去。再来一波可扛不住。”说完也不管他们,气势汹汹的指挥起剩下的伙计把东西带出去。

他们从斗里出来已是六天后。时间不长,但对杨好来说,有点太长了。他几乎是不要命的打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在所不惜那种。苏万开路,黎簇背着他走,杨好迷迷糊糊还在说:“霍道夫这下要捏死我了…他最讨厌、最讨厌我这种搞法…说我净干赔本生意。咳咳…”说着还喷出一口血。
“你别说话!”黎簇骂他。
杨好有气无力的“嘁”了一声:“怎么,你还管到我头上了?吴老板还能不能、能不能教你做人了?”
苏万和他师父怕不是心有灵犀,终于在别处孤坟刨出来一条道碰上,赶紧把血糊啦的三个人捞上来。杨好眯着眼睛看了一圈,然后才放心的晕过去。
霍道夫没在。没在好,省得断气前还要被骂废物。

·老师
霍道夫教了杨好太多。教他作恶,教他下斗,教他做任何事不要良心不安,教他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就是他教给杨好和这个世界相处的方式。
可是杨好不合格,他学不太会。所以霍道夫打打骂骂了他好几年,但到底没有放逐了他这条流浪狗。
他们困在地下三天以后霍道夫就带着他的人和货打道回府了。也许杨好就折在了地下吧。生意不能放着不管,狗还可以再养。
何况这只狗还这么蠢。霍道夫把玩手里的玉石,上边还有血迹呢。猩红的血丝仿佛渗进了玉里边,一丝一缕,倒有几分美感。他本打算这块给了杨好的,可惜他连尸身都没见着。手下说,原本那块断龙石下来之前杨好能跑出来,但是他…霍道夫挥挥手让人闭嘴。还能因为什么,还不是那点不成器的软心肠。
霍道夫又想起杨好木着一张脸杵在他身后半步的样子,顺手把玉扔回箱子。不管他再怎么教不会,但好歹知根知底能拿捏。霍道夫又问了一句:“他真的死了?”
手下心里不安,咽了口唾沫,垂下眼睛没敢再去揣测老板心思:“他们说杨经理伤得太重,没救过来。”

·永远在一起
杨好没有死。也不知道算不算活着。
他躺在病床上被各种医疗器械包围,偶尔眼珠子在眼皮底下转,证明他还在喘气。他现在只有眼睛是自由的。“闭锁综合症,没救的,是吗?”苏万明知故问,他就是想知道,有没有哪怕一丁点儿希望。不然,为什么一般这种病几天人就死了,好哥却还能活到现在?
黑眼镜拍拍小徒弟后脑勺:“走吧。”他没有说的是,最后杨好只是选择了你们。也许他知道自己会死,也许他知道自己会生不如死,但是他还是选择和你们站在一起。
“好哥,只能这样了吗?”苏万又问黎簇。
黎簇没说话,他只是看着那里面的杨好。他记得吴邪说过失去的人也有可能回来;他也记得吴邪说过,再回来的人却不是那个和你走过一段路的人。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是好哥。
黎簇还想起杨好说:“我们谁也不欠谁。”他说现在这里自己伤得最重,炸开一条路这种有去无回的法子不要浪费性命去填。“这只是权衡以后的最好选择,不是你们欠我也不是我要上赶着去死。”他看着黎簇和苏万的样子,理智得像个见惯风浪的大人,又骄傲得像那个说“我罩着你们”的好哥。

·无梦
霍道夫已经在杨好奶奶的墓边上给杨好腾了个位置,里面躺着的是杨好留下来的、他永远看不上的衣服。苏万和黎簇两个恨他恨得厉害,但不能不承认霍道夫的确选了个好地方。而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得超出自己忍受的范围。杨好,充其量不过就是他捡回来的流浪狗,凭什么?也许有人会问,也许有人明明白白。
霍道夫睡眠质量一向优良,从不做梦,又或者是他醒来都忘了吧。那天他难得休息,就在家看看闲置了很久的书。他听见窗外有猫在叫,连头也没抬:“杨好…”叫他干什么呢?猫是他抱回来的,还像模像样的养起来了。现在人不在了,猫还在那里喵喵叫。
霍道夫翻书的手顿住,猫跳上他膝盖,好像以为霍道夫会安慰它。霍道夫轻柔地捏着它的后脖子,猫的喵喵叫开始变得凄惨,直到被挠了一爪子霍道夫才松了手把猫扔下去,养得颇肥的猫忙不迭的跑了。霍道夫盯着手上的伤口心想:还是他听话,可为什么死的是他?
霍道夫心里再清楚不过,他有好多应该对杨好说的话没有说。他鄙夷自己掉价眼瞎,安慰自己不过是没尝过这种粗野口味…如此种种。他只一样不肯认,他的确是在乎仿佛另一个世界的杨好。他不肯承认自己也会囿于不必要的感情。
杨好还学不来伪装,也没机会学了。霍道夫也就不必装了。

杨好是恨他的,霍道夫很明白。他也不需要杨好爱他,他要杨好怕他,离不开他。除了自己,杨好也不知道有谁可以切实的来恨一恨,不然他都不知道用什么吊着自己一口气来生气勃勃。杨好奶奶的死让满心欢喜的男孩才从劫后余生的欢欣坠入迷惘绝望的深渊,浓稠的黑暗里,只有自己可以给他一点点光。就算是作伪,一个黑暗中的人也要抓住的光。
霍道夫早就开始算计着过活。算计来筹谋去,早把自己的真心踩在脚底下,什么最得利他才慎重踏出第一步。从国外回来和看不惯霍有雪的陈金水一路,古潼京里看足孱弱小兽被欺凌的好戏才施施然出场扮演“难得的好人”。杨好傻但不至于无知,可那又怎样,他能依附的还有谁?到头来他还是不甘又服帖的站在自己面前。
一个星期能有五六天杨好在霍道夫的院子里,他倒是真真正正在学做事,洗衣做饭听霍道夫调遣。可院子外的人不这么想,人前叫一声“杨经理”,背后说的却不一定是人话。霍道夫知道,但他更乐于看杨好红了一张脸又恼又要憋着的样子。
“你现在只能受着,因为你还没成气候。你的所有都是我给的,拿走了你就什么也不是。”霍道夫几乎是亲昵的拍拍杨好的脸,似笑非笑。

·只有梦
杨好的确恨霍道夫。现在他也恨,但是已经淡了。他觉得已经淡了。
难以置信,他还没死。可也很难说是活着。闭锁综合症。杨好不明白,自己怎么这么能倒霉,这种不死不活的病让他摊上了。杨好想笑,但他只能在自己浑浊的意识里笑。只有眼珠子还算得上行动自如了。灾祸双至,实至名归。
在没有尽头的意识里,杨好把自己有记忆来的半生回忆了个底朝天。他知道自己不想死,不然怎么会找上霍道夫;但他也决计不想这样活,没人会想这么活。苏万黎簇不常来,至少在他醒着的时候不常来。他们知道自己能知道的,也不想这么面对他们。这实在不是什么很好的聊天场合。
毕竟要说的话,在地底下他们已经用行动证明。可能这就是幼稚小孩的方式吧。杨好笑。他们终于还是站在一起。杨好以为,从他放弃黎簇那天开始他就是孤身一人。但原来,黎簇和苏万总在他身边。
尽管过程很曲折。纸的折痕也不会复原。但人生就是做选择4题嘛。忘掉一些放下一些,得到一些。
不管他回头面对的是什么,他还在他朋友的身边。
那个时候,杨好是忘记霍道夫的了。等到奄奄一息强撑一口气的时候,他脑子里全是斯文败类。
一开始霍道夫就和他说:“你不是在为我做事,是在为你自己做事。”所以杨好就很不明白了,那霍道夫为什么一定要自己把事情往缺德的做? 几次三番下来,他也这么问了:“霍先生,你说的我都做到了,只是过程不太一样。不是性命攸关的事,既是为你也是为我自己,也不一定要把事情做得太绝,对吧?”
霍道夫喜怒不形于色,通常是鄙视和冷笑。听了这话,他都有点没想到,杨好还挺能说。一时哑口无言,抬手泼了杨好一头一脸的茶。“滚!”既是如此,霍道夫也没有太约束了他。
毕竟,现在的九门和时代都不同了。霍道夫只想获取最大利益,并不在意合作人是谁。吴邪、解雨臣个个也不是不择手段的“恶人”,讲一点善,也当是长线投资,免得哪一天就退无可退了。
反正,杨好还是听他话的,动手的事做得比动嘴皮子的事要利索干净。心不在这里,也没在别处。杨好有时候觉得自己没有心了。可是当他与霍道夫独处时,他的心好像又是活着的了。
对于奶奶,他心中无限的留念,那是他最后的归处,在那里他满可以卸下所有防备;对于苏万和黎簇,他亦有怀念,那是他回不去的地方,在他们身边他可以足够放松自己。可是这些他都失去。奶奶只剩一张照片,和黎簇苏万的“分裂”来得太仓促又无可挽回。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无所畏惧,其实不堪一击。

杨好想抓住一根稻草,拉他出来无法呼吸的泥沼。稻草是救命的,还是压死他的,他没得选了。
也许从古潼京开始,霍道夫有意无意做的戏,都笼络了杨好不安惶恐的心。杨好恨他轻飘飘的挑拨,恨他轻视自己…但其实说到底,杨好只恨自己无能为力,对所有的一切。
他努力的一切,终究都在他指间溜走。
那年除夕,霍道夫和杨好在温泉,听着满城热热慢慢的烟花。杨好头倚在壁上望着天,他想起小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霍道夫把小姐赶走了,也和他一样靠着。
“其实也不至于那么惨。我是坐经济舱去的德国,只是父母双亡,带着用不完的钱在国外过日子而已。”霍道夫忽然说,杨好转过头看他。霍道夫摘了眼镜,显得没那么有距离感,又闭着眼,尚算得上年轻的脸上写着难得一见的疲倦。“半真半假哄哄你,你也信。”他笑了起来。
杨好也笑:“不差这一句了,信了也没吃亏。”
其实亏大发了。难得一次的放松闲聊,杨好简直把自己卖给霍道夫。杨好现在已经想不起来那天究竟说了什么,让自己就一定这么死心塌地。往后日子没什么不同。只是他和霍道夫之间,总有点怪怪的。
杨好想不明白是那句话打开了开关。他和霍道夫之间,影影绰绰,有时候就像梦一样。到头来,他也只有一点梦还能攥住。

·再见
霍道夫终于觉得不对劲,然后他终于见到杨好。他有一瞬间的失神,杨好的眼睛看到他转了转。
“你怎么活成这样。”霍道夫轻声说,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他只是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苍白。他又盯着杨好的眼睛,试图读出什么。
杨好的眼睛告诉他:“是啊。”
“你是觉得只有我才能干这事儿?也对,黎簇苏万你也舍不得。我会的。毕竟我还欠你很多话没讲。我虽然不介意欠别人,但偶尔也会想扯平。”霍道夫看着他,嘴唇几不可闻的动了动,那些就在齿间徘徊的话终究还是咽进了肚子。

杨好看见霍道夫进来,心里只有“卧了个大槽”的惊天骇浪。这病已经把他磨得只一心求个痛快了,可是还没人给。直到西装一丝不苟的人在床边坐下,摘眼镜时手指细微的抽动还是泄露了他心思。杨好觉得,可以扯平了。自己这幅样子,虽然不很想再见他,但能结束这种状态的,好像也只有霍道夫。
可能,他也只想让霍道夫来。杨好始终没想起来,他晕过去前叫的名字是“霍先生”。这是什么魔鬼羁绊?说不出什么感情,但有的事只想让他来。杨好看着霍道夫,他想他能明白。
霍道夫起身,伸手摸了摸他脸:“再见。”
杨好也眨眨眼睛:“再见。”

·最后
霍秀秀跟霍道夫虽说不上多么亲近,但也好过霍有雪当年那样容不下。汪家之后,不争个你死我活,彼此间合作往来也还愉快。
不过霍道夫丢下公司超过3个月还是有点反常。至于他干什么去了,没几个人知道。霍秀秀来找吴邪,偶然说起这个事。“别是什么斗悄没声的折了吧?他也不至于啊。”
吴邪看着窗外婆娑的树影,半晌开口:“他去找青铜神树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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